作者:雪饼很甜
主角:林语,李弘,吴英,丽贵妃
分类:宫斗宅斗,古代言情,穿越,胎穿
2025-03-27 13:55
第1章
林语的手在皇上身上狠狠揉了一把。
视线像顿挫的刀般在其身上巡视。
皇上绷着脸不吭声,林语瞧他耳根子都红了几分,噙着一丝猥琐的笑,轻轻在他耳边呵气。
“就寝吧......”
正元殿寝宫门外,吴英怒瞪着一众太监,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,压低声音道:“瞧你们做的好事!”
周围气氛一片凝滞,众人皆脑袋低垂,老实听李英的训话——事已至此了,李公公再如何生气,难不成还要让人进去将那林美人揪出来?
那可是皇上亲手所指,让林美人侍寝的啊。
里面隐约传来嘤咛声,吴英听着猛吸一口气,差点憋过去,末了,一拍大腿:“走,你们几个跟我去给贵妃娘娘请罪!”
今夜本该贵妃娘娘伺候,谁知被这么个不知名的美人给截了胡。
他们只能落得个伺候不当的罪名。
屋内,林语喉咙发紧,眼睛紧盯着皇上的手,顺着其解开的衣裳往深处探。
可还没到深处,醉意蒙深的皇上便径直倒下,脱了一半的衣裳松垮挂在身上,将林语的眼神隔绝在外。
林语的心都拧成麻花了。
不带路透透到一半的!
还没见如何呢,怎的就偃旗息鼓不让看了?
林语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他拖拽到身侧,顺着半开的衣裳一路向下,卡在亵裤边缘,视线斜斜往下。
“让我瞧瞧你的。”
手往下挪了两寸。
触手可及。
可还没到目的地,皇上便翻过身去,嘴里发出酒醉的迷蒙声。
就这么被隔绝在屁股底下。
......
翊坤宫。
丽贵妃坐在镜子前,文珍轻轻地梳理着贵妃的长发,“娘娘,不过是个刚入宫的美人罢了,回头您寻个由头把她料理了就是。”
丽贵妃冷冷一笑,“哪这么容易?今夜一过,她便是侍寝过的嫔妃了,本宫就是想料理,也得过了皇上的耳。”
“可她到底是未入册便先侍寝,这不合规矩呢。”如玉轻声道。
丽贵妃目光冷冷地望着镜子,微皱起眉头:“什么规矩不规矩?皇上的旨意就是规矩。”
今儿是中秋节,皇上喝多了酒,在回宫路上随手指了个刚入宫的美人侍寝,于情于理都不算什么大事。
文珍微微一愣,“但.....太后娘娘明言,今日让您亲去正元殿照顾皇上,却在半道被一个美人给截了去.....”
明日众妃请安,那几人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娘娘呢。
丽贵妃冷哼一声,拨了拨手上的护甲,听外头的动静渐渐息了,才道:“她们不一样没本事留住皇上?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”
“来日方长,有得必有失,这种事情,焉知祸福呢。”
文珍歪歪头没有说话,贵妃娘娘虽性子淡然,在宫中不好争抢,但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,何况是个刚入宫的美人?
“回头拿点儿银子给吴英几个送去,叫他们放宽心。”
方才他们几个过来请罪,口口声声自责没看住皇上,不就是害怕她怪罪下来么。
皇上身边的人,就是犯下多大的过错,她都得笑脸迎着。
这几个奴才啊。
在皇上跟前有大用处。
“娘娘宽宏,”文珍一低头,复又压低声音道:“但皇上已经酒醉,林美人即便长得天仙儿一般,也不至于让皇上就直接指了让她侍寝,娘娘,会不会是林美人不安分,使了什么计哄得皇上......”
酒醉的人,哪里能看清别人的长相呢?
必是那林美人使了诡计!
这些新入宫的美人,规矩都未学完,只落了个名分罢了。
连合宫觐见都没挨上,冷不丁儿的就一飞冲天,成了伺候过皇帝的正经嫔妃了。
“这宫里的人,又有哪个是不争不抢的?”丽贵妃声音淡然道:“她既想做这出头鸟,咱们也不必拦着,自会有人教她规矩。”
文珍微微点头:“不过,奴婢瞧那林美人倒是个有主意的。”
丽贵妃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流转:“有主意又能如何?也未见得就是好事儿,也得看她是不是个聪明的。”
次日一早,李弘是被压醒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像溺水之人忽然浮出水面一般艰难吐气,闭着眼睛在胸口处一阵摸索,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脑袋底下连着的两条胳膊如钢筋锁链一般狠狠箍住他的腰身.......
李弘眼中的疑惑愈发明显,伸手揉了揉尚还有些不适的脑袋,费劲将胸口上的脑袋扒拉下去。
他侧头看了看林语,只见她眼睑下的黑眼圈颇为明显,此刻犹在睡梦中,眉头却时不时轻皱,嘴里嘟囔着什么“丁儿”。
这时,在外头的李英等人听见动静,隔着门帘轻轻叫了起来:“皇上,该起了。”
吴英领着一众太监轻推房门鱼贯而入,交错的脚步声将林语惊醒坐起,接着与皇上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面面相觑,憋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那个......皇上万安。”
隔着床帐,李英的声音陡然响起,“美人稍待片刻,嬷嬷在门外侯着呢。”
林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连忙要起,身侧的李弘还在瞧她:“美人?”
过了半晌,林语才反应过来,她还尚未自我介绍。
“臣妾是通州林家之女林语,半月前才入宫......”
帐外众人都低着头不言语,李弘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,才微笑道:“哦,是林如风之女?”
“是。”
李弘点点头,面色和缓了几分,掀开帘子叫人服侍梳洗。
外头等着的嬷嬷也捧着水盆帕子进来,行过礼后便越过皇帝服侍林语,其中一个嬷嬷在榻上四处翻找,半晌后才疑惑道:“昨晚......”
床铺虽然凌乱,可上头却没有血迹。
第2章
这句话含义实在明显,直指两个结果:
林语昨晚没被皇上睡了。
林语在被皇上睡之前就已经被别人睡了。
古代女子贞洁为重,初夜必要落红,林语立即作羞涩之态,吞吞吐吐的表达了自己昨晚跟着皇上进来睡觉,但却得到了一个不省人事的皇帝的悲惨故事。
但其吞吐之意,在嬷嬷们听来倒是清楚了,只是落在一旁正穿衣的皇帝耳中,就只清楚听见几个字:“昨晚.....皇上.....不行......”
李弘身形剧震。
他瞄了林语一眼,含笑的嘴角抿成一个危险的弧度,牙齿磨得吱吱响,“什么?”
未等林语说话,嬷嬷转身答道:“回皇上的话,昨夜您酒醉,与林美人未成周公之礼,不知今日......”
林语尚是美人,依着规矩还得回储秀宫与其余美人同住,半月后方能侍寝。
只是昨夜情况不同,林语虽没破了身子,但到底也算是上过龙榻了。
不知皇上是直接给她分了宫室,还是打发回储秀宫去。
林语也在看他,皇上脸长得自是不错,身子也挺拔高大,但昨夜因为酒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软萌之态,不若今日看起来轩昂英气。
许是因为常年思虑,眉眼间自带威严之势,给人一种气质越过脸蛋的王霸之气。
此刻他已穿好衣裳,正坐着让人替他梳头,手边是拿着沾湿的帕子躬身候着的太监。
李弘转身去瞧她,林语正摊着手臂整理衣裳,丝毫不见胆怯的回望过去,笑得凤眼弯弯,艳丽精致的脸上尽是坦荡,全然没有昨晚那副猥琐的模样。
看着就是个长得有些妖艳、但性格讨喜的姑娘。
李弘一愣,转过身去,“赐居秀芳阁。”
林语行礼谢恩后便跟着嬷嬷们往侧室洗漱去,待完事后,皇上已经准备出门,侧身看了看林语,忽的瞳孔一缩,瞬时便明白了昨夜自己为何会让林语侍寝——这厮穿的跟个发财树一般。
虽是绛紫色衣袍,但衣料花纹都绣有金线密织,红宝钗都是金丝累珠的样式,便是在白日里都光彩夺目,何况傍晚时分,在灯火映照下,想来更显华光。
如今边境大战,江北尚在修葺河道,一桩桩一件件下来,往年内库积攒下来的银子流水般出去,户部银钱吃紧,怪道自己会让林语侍寝了——谁会在酒醉之时拒绝一个会移动、会说话的发财树呢。
林语恭敬行礼,头上的红宝钗一摇一晃,李弘很快回过神来:“你且先回宫,待会儿便去向丽贵妃请安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朕过几日再去看你。”李弘轻声道,林美人这副打扮即便算故意而为,他也得装作不知道。
嫔妃们一旦入宫,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自己这点儿恩宠么,偶尔使点子无伤大雅的手段博取恩宠,他也乐得一见。
更何况林家乃本朝巨富之家,前些时候才捐了五十万两银子,口口声声为国效力,便是凭着这份觉悟,林语一个商贾之女才能入宫,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也得对林美人好些。
林家资产颇丰,至今都未能探查清楚其家族名下究竟有多少资产、店铺田地更是数不胜数。
这样一个会吐钱、能生钱的貔貅,合该为他所用才是。
林美人,就是突破口。
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皇帝许是场面话,但林语也得做出欣喜的模样挥舞着小手绢希望他下次再来。
随即,一行人前呼后拥往秀芳阁走去,一路上颇为安静,只闻随行的嬷嬷慢慢说着一会儿向丽贵妃请安的规矩。
如今宫中后位空悬,丽贵妃掌后宫大小事务,众妃虽然不用晨昏定省,早上也必得前去请安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功夫,林语一行人终到了秀芳阁,刚走进院子,便见云岫、云清上前请安,一应东西都已从储秀宫搬了进来。
林语入宫之后带了足足五个大箱笼,只贵重、金灿灿的首饰便足足两大箱,衣裳一箱、料子一箱、另一箱便是钱了。
除却金子外,碎银也有不少,但压箱底的还是足占了箱子三分之一的银票。
父母为防她在宫中过得艰难,恨不能连她的鞋底子都铺上翠玉,生怕林语入宫后不得皇上喜欢,好歹能有银钱傍身。
在林家父母眼中,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乃真理至上。
林家原本只是小富,林语出生后家中生意顺风顺水,而后林语时不时的一句点拨,让林家夫妻的钱越赚越多,也逐渐形成了林语口中较为稳妥的“商业模式”,但钱多了,随之盯上来的饿狼们也就越来越多,一次次的用钱摆平也就罢了,可这些当官的胃口极大,哪里又有满足的时候?
商贾之流毕竟上不得台面。
林语这才让父母用钱铺路,将自己送进了宫。
虽父母一开始极力反对,恨不能立刻将女儿嫁给隔壁老王家的儿子,以断了林语想入宫的心思——谁不知道那宫里是吃人的地儿啊!女儿娇生惯养,哪里能受得了那般磋磨!
奈何林语一意孤行,并搬出大道理说服父母:咱们有钱无权,若有朝一日被那起子狗日的官员寻个由头将家产全部贪墨,咱们哭都没地儿哭去!
有钱不如有权,权势在手不如做放权之人,好歹能保住一家平安。
入宫已算上策了。
天底下还有谁能比皇帝大?
莫说那些个现在看来花团锦簇的贵族世家,存亡也仅在皇帝一念之间而已。
倒不如入宫征服皇帝,再生他三四个崽,一步步爬到最高。
林语说出这番话时,林家父母端着茶碗,表情颇有些复杂——女儿这番雄心壮志,实乃林家之幸,但......
她自小便被娇惯着长大,所处环境便与后宫不同,哪里能受得了那些个人的阴谋诡计?
林语则意味深长道:“有钱都能使鬼推磨,更何况皇上?”
如果不能推倒,那便是钱不够多,手段不够脏。
迟早能把皇帝推倒在自己石榴裙下。